2012年12月2日晚八点，永利集团2-108，360个座位全满，站着听讲者四五十人，盛况空前！接续对日本文化的探析，东方经典系列讲座第十二讲邀请到多年研究西方戏剧尤以喜剧研究见长的人文传播学院经理闫广林教授担纲解读有着现代“日本学”开山鼻祖之称的经典文本——《菊与刀》，《古典与现代》主编杨国良教授主持本场讲座。 《菊与刀》是世界公认现代“日本学”史上最权威研究日本民族特性的经典力作，著者为美国著名文化人类学者鲁思•本尼迪克特。该作写于二战期间，其前身是作者受美国战时情报局委托写的有关日本的研究报告；后经扩写于1946年发表后反响巨大，成为日本最畅销的图书之一，也成为文化人类学的典范之作，是了解日本民族的绕不过的经典读本，对探析日本文化和民族特性有着通览的意义。更为称奇的是该书的研究方式，作者只身从未到过日本，而是把当时拘于美国的日本战俘作为调查对象，并通过对日本报刊、文学、电影的研究解读，来探讨日本人生活方式的诸多层面。杨国良教授一段介绍性的开场和旅游学院金晟副书记推荐的11级王天一等五名女生充满大和民族风情的扇子舞《羽翼》正式开启了本场讲座的序幕。 本场讲座闫广林教授主要以当前自身从事的海南岛屿根性研究作为参照切入讲题，对《菊与刀》中日本民族特性研究的诸多重要命题作了系统性梳理和阐释性解读，并对该著作的研究视野和研究方式方法上的局限性做了商榷性的探讨。闫广林教授首先引用戴季陶《日本论》中的一段话作为讲题的引子指出：日本对中国的研究远远超过中国对日本的研究，“知日”的功课对我们来说还任重而道远，而本尼迪克特对日的对策性研究可以说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极佳的研究性范例。在闫广林教授看来，本尼迪克特写就此书可谓是个奇迹，通过电影、文学、报刊和战俘的研究而抽绎出日本的民族根性，视角独特，观点深刻；此书不但是一本读日本的书，也是一本读美国的书。 在围绕日本民族根性的讲解中，闫广林教授通过对日本二元对立的文化模式、森严的等级结构、忠孝观、复杂的报恩和义理世界的选择几个方面展开了精到的阐释，进而带领听众触摸到日本大和民族灵魂深处的世界，管窥到日本“耻感文化”形成的渊薮。从文化模式上讲，在闫广林教授说，日本人是一个精神暧昧以致分裂的岛屿民族，处处存在着二元对立，正如《菊与刀》书名所揭示的，菊花是皇室族徽，沉静、内敛，代表的是美。刀是武士道的象征，代表的是勇气、忠义和名誉。这种文化模式的形成与日本等级森严的社会结构不无关系。日本明治维新期间，天皇颁布“四民平等”的诏令，原本金字塔式的“天皇、幕府、士、农、工、商”的等级制度被简化为普通民众和日本天皇两个等级，重新获得权利的天皇居于日本内部等级秩序的最顶端，成为超越一切日本精神的象征，四民直接向天皇尽忠。从这方面来看，日本的等级关系不是宗法关系，是主从关系；这形成了日本文化中注重自律与服从的特点——“各得其所，各安其份”。闫广林教授接续讲解指出，日本人这种安守本位，崇拜强权与秩序的特点形成了日本人无条件的忠孝观念和复杂的报恩意识。在日本，报恩即义务。有两种恩债是必须报答而无法完全回报：一类是报答父母之恩，即“孝”；另一类是报答天皇之恩，即“忠”。而在日常生活中的日本报恩，兼有受辱与感激之意，报恩的人常怀矛盾心情。这种矛盾心情源自日本复杂的“义理”世界，“义理”即社会伦理，在日本“义理”有两种：对社会的义理亦即“报答义理”，保持名誉不受玷污的义理亦即“对名分的义理”。“对名分的义理”形成了日本人特别重视荣誉，强调礼节的特点。典型的代表即为坚忍、身份、自尊的武士道精神。基于以上铺陈性的阐释，闫广林教授指出捍卫荣誉和自尊形成了日本“耻感文化”的特点。“耻感文化”与西方“罪感文化”同等重要，罪感文化强调的是自律，耻感文化强调的是他律，评价体系总是相对且不固定，缺乏固定的善恶观，缺乏内省和超验的能力。 此外，闫广林教授还就《菊与刀》中研究视野和研究方式方法上的局限性做了商榷性的探讨。虽然本尼迪克特的学识能力令人称奇，《菊与刀》也生动描绘出了日本人的精神世界和文化风貌，但是接续相关学者的反思，在闫广林教授看来，著作中存在的局限性也是难免的。比如作为对策性研究所存在的功利性，使得作者的研究存在广度和深度的缺陷，甚至有知识性错误。在对日本性的研究中涉及到的忠、孝、恩义、义理、耻感等，同样存在于东亚国家和地区，为儒家文化圈所普遍具有，没有做很好的区分。在对关于日本发动战争的解释，显得过于简单，缺乏全面性，没有涉及到日本岛民根性的探讨。在时代性问题上，作者描述的日本精神还停留在二战时期，所以对于书中的结论并不一定完全契合当今已经基本民主化的日本现实。 整场讲座，闫广林教授以日本文化为坐标，时而在中日文化间进行比较，时而在日本与西方文明间辨析，抑或又在古今历史长河中爬梳拣选相关史料，同时穿插与讲题相关、充满幽默色彩的小故事，视野纵深，知识宏阔，显现出一个长期从事比较文化与比较文学研究学者所特有的比较学术素养，博得了在场听众长时间的热烈掌声。 讲座最后，主持人杨国良教授盛赞了闫广林教授对《菊与刀》所作出的高度精炼的分析与解读，使在场听众对捉摸不透的日本人与日本文化有了较为深刻的认识和了解。杨国良教授还指出，闫广林教授引入的对日本岛国根性的思考，以及“罪感文化”和“耻感文化”的比较，视角新颖独特。杨国良教授还通报说，东方经典系列讲座第十三讲，主持人自身将随着心灵的律动，倾听灵魂的声音，为听众分享人类有史以来超级经典文本《圣经》，敬请期待。
（文：熊文军；图：贾雯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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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广林教授主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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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良教授主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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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院11级王天一等五名女生表演扇子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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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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